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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39】

【39】

马戏团并不是慈善家,利益高于一切,这才是马戏团的真实面目。拉姆脱离马戏团的时候团长没有动手是有原因的。施魏因施泰格送拉姆走的时候说起过这件事,拉姆没有作出任何评论,施魏因施泰格只当自己想的太多。可是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原本的轨迹行进,不是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动手,团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主宰者」要脱离容器了,那具容器失去了力量,最是虚弱的时候。现实永远都是最残酷的,它不讲情面,只讲利益。

猫头鹰在房间里焦躁地飞来飞去,穆勒不得不跑到楼下去看小金毛和小棕熊来没来。穆勒关上门下楼之后猫头鹰落在了桌子上:“菲利普,你想怎么办?”

拉姆握着手里的马克杯没有回答。原来在马戏团的时候许尔勒见过这样的拉姆,他低垂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运转,或许几分钟之后他就可以构思出一个完美的规划,每一步要怎么走都无懈可击……

“我会在这里等待。”拉姆抬起头说。

许尔勒扑腾起翅膀:“菲利普你疯了吗?你能阻挡住来的那些人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拉姆语气还算平静,但是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猫头鹰似乎比来的时候更加不安,这时候穆勒推开了门,他身后是罗伊斯和小棕熊。

小棕熊一进来就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躲在驯兽师的怀里不肯出来。罗伊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猫头鹰,目光最后落在了拉姆身上:“出城的路线我已经看过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会走的。”拉姆重复了回答。

罗伊斯和许尔勒的反应差不多,小棕熊偷偷探出头看了眼拉姆,拉姆朝它眨眼睛。穆勒一言不发地给拉姆倒了些热茶,拉姆喝了一口:“说实话你们现在最好都走,毕竟团长不会放过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

这是个警告。许尔勒看着罗伊斯,罗伊斯看着拉姆,穆勒倚靠在桌子边,他歪头看着窗外,城里寂静无声。

“到时候我会做好封闭的空间,至少不会让城里的其他人受到影响。”罗伊斯最后留下这句话抱着小棕熊出去了。猫头鹰咂咂嘴,跟着出了房间。

“这些孩子还是蛮喜欢你的啊。”穆勒说。

拉姆把马克杯放到地上:“我不能害他们。”

“那我呢?”

“行李箱在楼下,你也回去吧。”


拉姆仿佛看到了年轻的穆勒,抱着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跟在自己身后,嘴里嚷嚷着什么“我要做最厉害的座狼”之类的话,听起来很热血很有希望。穆勒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他的确是最厉害的座狼了,他成为了马戏团的骄傲。而自己呢,等待即将降临的绞杀?

拉姆坐在床边,听到楼下基米希和穆勒争执着什么,期间还穿插着克罗斯的声音。几分钟之后克罗斯敲了敲门,他没有进来,声音从门外传来:“约书亚说他不会走,不过托马斯已经把他打晕扔出去了,马尔科的空间完成了,约书亚不会有事的。”

拉姆下意识地点头,就像克罗斯能看到一样:“托马斯呢?”

“在我身后。”

“托尼,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呃,其实是两件事……”

“拉姆先生,我听着。”

“第一次,别死掉;第二,让托马斯进来吧。”

穆勒抱着行李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克罗斯看他这样都不想做什么评论了。克洛泽站在穆勒身边,克罗斯无声地叫了声克洛泽先生,克洛泽看着年轻人:“我和菲利普的想法一样,别死掉。”

克罗斯关上了门。


爆炸在五分钟之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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