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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37】

【37】

穆勒这次没有马上回马戏团,虽然团长给他写了好几封信,那些愤怒的猫头鹰像是炸弹一样从空中俯冲下来,嘴巴和爪子瞄准的是穆勒的眼睛和胳膊。穆勒胡乱挥舞着胳膊驱赶那些嘴巴和爪子,羽毛落了一地,最后穆勒只能变成座狼的样子,吼了几嗓子之后不仅吓退了猫头鹰,还吓到了楼下的基米希。

年轻人担忧地听着楼上的动静:“拉姆先生不会有事吧?”

克罗斯淡定地从柜子里拿出盘子和碗:“放心吧,托马斯又不吃人。”

这不是最好的解释,基米希用更加担忧的眼神看着楼梯的位置,还险些把苦瓜当成黄瓜扔进锅里。基米希的厨艺比克罗斯要强一些,至少他能对着网上的菜谱做出差不多的汤和沙拉,克罗斯就不行了,他喜欢生肉,那些熟食不在他的狩猎范围之内。结果就是克罗斯充当餐厅里的服务生的角色,看着基米希皱着眉头盯着pad上的菜谱仔细研究,就差给魏格尔打个电话问问了。过了几分钟之后楼上安静下来,几只猫头鹰飞走了,有人在楼上走来走去,大概是变回人形的穆勒在收拾东西。克罗斯听到拉姆用很低的声音说话,就像一天前他在穆勒的搀扶下推门进来的时候一样。

说实话克罗斯从来没有见过拉姆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不仅看到了,还嗅到了拉姆身上的奇怪味道,就像什么死去的东西又活过来。穆勒一脸严肃,拉姆的声音有些不像他自己了:“托尼你在家啊。”

这不像是拉姆能说出来的话。克罗斯点头之后目送着穆勒扶着拉姆上楼,克洛泽先生看起来也很疲倦,他的头发有些乱,脸颊上似乎还有愈合的伤痕。

“出什么事了,克洛泽先生?”克罗斯问。

克洛泽沉默了几秒:“菲利普变成了别人,那些和我一样的人想要成为身体的主人,他们相互厮杀,就为了成为最后的赢家——”

克罗斯没有说话,楼上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可是到头来,所有人都是被利用的对象,都是「主宰者」的奴隶罢了。”

 

穆勒说自己走不开,一天到晚赖在拉姆的房间里不肯出去。不会做饭的克罗斯只能再次搬救兵,这次他选择上午给基米希打电话,年轻人答应过来看看,这让克罗斯松了口气。虽然作品不太成熟,但勉强可以吃。穆勒下楼溜达到厨房,他看了看盘子里的沙拉,然后打了个喷嚏。

这就有点儿伤人家孩子的自尊了喂。克罗斯冷冷地看着穆勒,大有一副“你敢不吃就等着被咬死”的模样。在克罗斯的压力下穆勒把沙拉和汤端上了楼,基米希收拾厨房残骸的时候还在怀疑自己的厨艺在一年里下降了不少,其中大部分原因在魏格尔身上,毕竟在餐馆打工和在面包店打工学到的东西还是差的太多了。

拉姆的味觉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他吃了一半的沙拉,汤倒是喝了不少,穆勒紧紧盯着他,搞得拉姆有些莫名其妙。拉姆把剩下的沙拉给了穆勒,穆勒有些嫌弃地吃着蔬菜,嘎吱嘎吱地咀嚼。拉姆靠在软垫上,看着穆勒的样子笑了起来。

穆勒假装生气地呲着牙,拉姆笑着笑着就停下来,眼睛里浮出了悲伤。穆勒歪着头看他,是询问。

“托马斯,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拉姆问道。

穆勒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喝掉了剩下的汤,然后端着盘子离开了房间。

“米洛你看,座狼的鼻子最灵了,”拉姆对克洛泽说,“死亡马上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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