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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AU】All Hands On Deck【1】~【8】

*因为时间比较久远,所以把之前的也放上来了

*这次是从第八章开始


【黑帮AU】All Hands On Deck


【1】

曼努埃尔·诺伊尔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自告奋勇地接这个任务,别人在屋里喝啤酒看球赛的时候他却要穿着皮夹克站在十月慕尼黑的夜晚里。

纠正一下,不仅仅是皮夹克,还有黑色的皮裤,包裹在腿上的感觉很是奇妙,的确是站在这种警力盲区的人的标配。

诺伊尔跺着脚试图让自己暖和些。这几天慕尼黑的天气都糟糕透顶,冷风混合着雨水刚刚结束,深夜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水果的甜腻和催人入睡的气息。诺伊尔一般不会熬夜,最多也就是在警局里加班到十点,梅苏特·厄齐尔戏称他“每天晚上和床铺都有一个约会”,诺伊尔则会反唇相讥,说“你不也是一样吗不过我只有床铺而你还有个床伴”,厄齐尔会冲着诺伊尔瞪眼,而诺伊尔也会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现在想想厄齐尔可能也不是冲自己瞪眼,毕竟他的那双大眼睛看谁都那副样子)。

好吧。诺伊尔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而他想要见到人还没出现。

换做以前诺伊尔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奇特的现象,那就是慕尼黑最大赌场后门的街道每到晚上十二点左右都会聚集很多人,男人女人都有,每个人都用那种期盼的眼神看着行驶在马路上却故意放慢车速的高级轿车,说不定他们就能爬进属于某个大人物的车,捞到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到的钱。

这是那个站在诺伊尔旁边的小男孩说的。之所以叫他小男孩,诺伊尔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个孩子根本就是未成年,只是穿着和举止上带着刻意模仿的成熟和稳重。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模仿得还像那么一回事,他跟诺伊尔说了很多,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打量了一下诺伊尔的屁股和腿,脸上的笑容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伙计,你倒是很符合那些人的口味。”

诺伊尔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夸赞。那个男孩消失在了一辆劳斯莱斯里,诺伊尔能感觉得到周围的人对于那个男孩的羡慕和嫉妒。

十二点二十分。诺伊尔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的确是十二点二十分,距离目标应该出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厄齐尔为了报复而故意拿自己开涮,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难道说厄齐尔联合了整个小组来实施报复计划吗?

按照收集到的信息,诺伊尔确定目标是一个很守时的人,因为他已经连续一个月在每个午夜从赌场的后门离开,基本上都是自己开车,一辆黑色的奥迪。基于这些信息诺伊尔才踩着点来到这里,隐藏在那些期盼的人群中。

十二点三十分,凭借着身高优势和良好的夜视能力,诺伊尔看到赌场的后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冲着一个小个子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小个子男人笑得很轻快,最后伸手推了推金链子男人。那个男人往这边扫了扫,诺伊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也许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过于锋利。

等到诺伊尔再次抬起头往那边看的时候,小个子男人迈着很稳的步子往这边走,对,就是这边,诺伊尔僵硬地看着目标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开始失去思考的能力,第一句要说什么,本来都应该是编排好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忘记了准备好的一切。

“嘿,大个子,想玩牌吗?”聚集在马路边的人自动给小个子男人让开了一条路,小个子男人毫不费力地走到了诺伊尔面前,他抬起头的样子像极了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但诺伊尔也清楚没有哪种小动物会在后腰上别一把手枪。他的手脚已经完全僵住了,大脑却在飞速地运作。

“好……好啊。”诺伊尔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小个子男人赞许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往回走:“跟我来吧。”


【2】

诺伊尔对天发誓这一百来米的距离是他最难熬的一段路。就算是用余光他也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他们一定在好奇为什么赌场的主人会从他们之中挑了这个陌生人,而且问的第一句不是一晚上多少钱,而是“ 你会打牌吗”,你会打牌吗,这句话难道还有别的含义?男人和女人的脸上都是一脸困惑的表情,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马路上出现了崭新的车辆。

刚刚那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还站在门口的位置,现在他可以好好地看看这个比自己高上半个头的男人了。诺伊尔局促地把手插进了夹克的口袋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是转头跑掉呢还是跟着进去看看慕尼黑最大的赌场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呢。

“不得不承认,菲利普,”金链子男人用一种难以琢磨透的语气对小个子男人说道,“你看人还是很有眼光的,虽然我认为他打得不一定比我好。”

小个子男人耸了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你能放心托马斯和马茨待在屋里不打起来?”

“我不担心,”金链子男人笑了起来,诺伊尔在心里说他还是笑起来比较好,不笑的时候让诺伊尔有点儿害怕,“一点儿都不担心,我亲爱的菲利普。”

很明显男人是在幸灾乐祸,小个子男人并不介意,他推开了门,金链子男人识趣地向车库走去。

诺伊尔以前也来过赌场,不过他是走的正门,目的是为了庆祝他和厄齐尔都顺利通过了警局的考核。本来这场庆祝应该是在酒吧里的,可是在酒吧里喝高了之后他们就忘掉自己的初衷,几个人脑袋一热就就进了赌场。

在一堆轮盘赌之中诺伊尔还是选择了扑克。他压了很少的注,一轮一轮地跟下来,倒也赢了一小笔钱。他的确喝的有点儿多,可是他的脑子没有烧成一锅粥,他在观察,看其他人的表情,看他们是拿着好牌还是烂牌。

厄齐尔还在那边盯着轮盘里的小球,黑色红色,号码飞速地转着。诺伊尔去买了酒,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小个子男人。那个小个子男人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严谨的律师,西装领带都在应该在的位置。等到诺伊尔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在盯着那个小个子看,直到他看不见为止。


小个子男人带着他进了一个大房间,然后又进了一条走廊,右手边第三个门虚掩着,诺伊尔能听到有人在说巴伐利亚方言。

小个子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的声音停止了,一个黑色卷毛男人和一个棕色卷毛男人坐在桌边,手边是冰镇啤酒。

“卢卡斯凌晨的飞机,巴斯蒂去接机了。”小个子男人剪短地解释了一下,顺手指了指诺伊尔:“不过我还是找了一个会玩的。”

棕色卷毛男人的视线在诺伊尔的皮裤上停留了几秒钟(这让诺伊尔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这条皮裤,并且再也不相信厄齐尔的审美了),他咧开嘴的样子让人联想到了吸血鬼的样子:“菲利,你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宝贝?不会是外面的街上吧?”

“托马斯你还想不想打牌了?”小个子男人在桌边坐下,没好气地说道。

诺伊尔看着剩下的那一个空位子,没有人让他坐下,不过如果真的是打牌他就必须要坐下。诺伊尔看着小个子男人,小个子男人也在看着他。

“坐下吧,马茨就要发牌了。”


【3】

“所以说你们打了一晚上牌?!”厄齐尔突然提高的嗓门吸引了办公区的大部分目光。

诺伊尔不得不拉着自己的发小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并且告诉自己不要盯着厄齐尔脖子上那块红色的可疑痕迹看了。

“没错,我们就是打了一晚上牌,所以你能把糖罐给我吗?我现在需要一杯咖啡。”

诺伊尔举着咖啡杯说。


诺伊尔在打牌方面的确有点儿小天赋,警局里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但是到了赌场里,特别是在赌场大人物的牌桌上,诺伊尔显得有些缩手缩脚,所以他前几局输得很惨,那个棕色卷毛男人有点儿怀疑地看着小个子男人:“菲利,你确定这个家伙很厉害?”

这就有点儿伤自尊了。诺伊尔拼尽了全力终于在最后几局成功了翻盘,两个卷毛男人输得心服口服。诺伊尔心想我的水平没问题吧,还偷偷瞟了瞟小个子男人的表情。小个子男人似乎是注意到诺伊尔在看自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完全没有因为输牌而毁掉自己的好心情。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诺伊尔本以为他们会一边打牌一边聊天,这样他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惜这三个人全程一句废话没说,这就让诺伊尔很难办了。

“所以你就这么回来了?”厄齐尔恨不得把那罐糖都扔进诺伊尔的杯子里。这个计划他们设计了半个月,A计划B计划统统没用了,最后一个Z计划好不容易成了,结果成跟没成基本一样。

“我当然不能这么回来啊,”诺伊尔喝了一口咖啡说,“菲利普邀请我今天晚上接着跟他们打牌。”

“然后呢?还有,你竟然都和目标互称名字了,我真没看出来啊曼努。”厄齐尔把糖罐放下,眼睛里满是八卦。

“梅苏特你别瞎想了,赶紧去把你脖子上的东西处理一下,需要我给你创可贴吗?”

厄齐尔低声骂了句什么,估计又在问候赫迪拉警官了。诺伊尔不得不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他感觉自己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咖啡的热量还是因为听到了拉姆的名字。

没错,菲利普·拉姆,他的目标,一晚上的牌友,在他心里的地位莫名其妙地上升了好多,大概是源于今天凌晨拉姆带着他从赌场正门出去吧。

诺伊尔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这种狗血的故事只是故事,生活中的几率也太低,可是现在的情况下他不得不考虑一下感情这个不稳定因素。

他对于目标人物从来都是没什么特殊感情的,只要能抓住这些人的把柄就足够,其他的不需要想,可是这时候他竟然站在茶水间里想起了拉姆,脸蛋上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红晕。

茶水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米九八的男人探进头看到了捧着咖啡杯的诺伊尔:“曼努,开会了,赶紧来会议室。”

“这就来。”诺伊尔冲着佩尔·默特萨克点头。


会议的内容和几天前一样,厄齐尔站在前面做着这几天的总结,诺伊尔观察到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创可贴,看起来他还是选择了遮住那个明显的吻痕,不知道赫迪拉警官会作何感想。

厄齐尔坐下之后冲着诺伊尔眨了眨眼睛,诺伊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发小哪里都好,就是逢仇必报的心理太强烈,很快诺伊尔就需要上台讲讲昨天的得到的情报。还好诺伊尔脑子机灵,说了一顿连蒙带猜的推测,并且成功唬住了大家。

会议结束的时候厄齐尔给了诺伊尔一拳:“你现在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啊。”

诺伊尔无辜地看着厄齐尔:“我这叫合理推测。”

“滚你的吧。对了,今天晚上记得接着穿着我给你的皮裤出门哦。”

走在最后的默特萨克听到了“皮裤”这个词,所以他追着诺伊尔问了半天,很是好奇他的装扮。诺伊尔瞪了厄齐尔一眼,而后者得意洋洋地抱着文件夹往外走,结果在门口撞到了来送文件的赫迪拉警官,这个来自隔壁辖区的警官在他们这片很受欢迎,只可惜他心里只有某条小鲷鱼。


【4】

当天晚上诺伊尔的确出现在了赌场门口,正门口。不过这次他没穿皮裤,拜托,他又不真的是站街的少爷,要不是厄齐尔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绝对没问题,他才不会相信呢。不过现在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厄齐尔和赫迪拉之间的某种小情趣,要不然厄齐尔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一条适合诺伊尔的皮裤,这的确很可疑不是吗。

就在诺伊尔站在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好听的声音让他停止了思考:“曼努,你来了。”

拉姆站在门口的位置,今天他穿着黑色的衬衣,袖子挽到上臂,小臂的线条完美。诺伊尔没说话,他快步走过去。

拉姆注意到诺伊尔今天穿的衣服和昨天截然相反。这个大个子似乎在打扮自己上并不在行,简单的外套和牛仔裤就已经足够。诺伊尔抢在拉姆前面推开了门,他赢得了拉姆轻声的一笑。

他们还是在昨天的那间屋子里打牌。那个棕色卷毛男人——托马斯·穆勒,对,今天诺伊尔知道他叫什么了,在局里他做了很多准备,比起昨天的慌乱他今天可是沉稳了许多,至少他已经知道和自己打牌的剩下两个人都叫什么名字,在赌场里大概是做什么的。至于剩下的,诺伊尔不确定自己能知道多少。

托马斯·穆勒是个神秘人物,诺伊尔在他这里就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在翻看了很多档案之后他也没弄明白穆勒在赌场里的具体作用是什么。没有人在赌场里见过他,也没有人刻意提及过他,他就像一个隐形人,赌场的幽灵。

黑色卷毛男人是马茨·胡梅尔斯。这个男人的作用就好解释许多,从他的身形上就能看出他没少往健身房跑,作为赌场的打手他必须保证自己的动作比那些小混混快,也要保证自己有足够清醒的头脑。胡梅尔斯所有的信息都很清楚,只是诺伊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赌场里,赌场之前也不缺打手。

剩下的就是菲利普·拉姆了,诺伊尔注意到这个小个子男人并不像档案里说的那么简单。档案里只提及他是赌场的财务人员,其他的都没写过。如果说没见过拉姆本人那么诺伊尔一定会相信档案里说的,可是在见过拉姆之后诺伊尔就放弃了这个幼稚的想法。拉姆的动作和语气都不止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财务人员,他在赌场里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

所以现在看来诺伊尔需要弄明白的事情还是太多。他试图一边打牌一边观察其他三个人,可是他失败了,穆勒今天在牌桌上运气很好,他的牌永远是最顺的。

他们打了两个小时的牌,然后穆勒和胡梅尔斯就离开了房间,之后有一个陌生的男孩送进来了一瓶酒,外加两个杯子。诺伊尔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所以他选择了陪着拉姆喝酒。

拉姆的话不多,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没说话。问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诺伊尔可以轻松应对。之前他们也做过设计,诺伊尔的假身份信息都一一核对。一个偶尔做做站街生意的人,挣点儿钱喝酒总是能说得过去。拉姆喝酒喝得很慢,他喜欢边思考边喝酒。诺伊尔琢磨不透这个小个子,既然他不仅仅是财务人员,难道还能是老板的好朋友?

赌场老板的名字诺伊尔还是记得的,就是那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前几年的档案显示他还是个活跃在赌场生意里的人,只是最近几年有点儿销声匿迹,生意里基本上见不到他的影子。他们的线人说这个老板最近有了新的爱好所以才不怎么顾忌生意,至于是什么爱好线人没说,诺伊尔也没问。不过这对大局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就在昨天,诺伊尔看到了施魏因施泰格手指上的戒指。

一个要结婚的男人,生意什么的都要扔到一边了吧?

所以说,赌场的新老板是谁呢?


【5】

诺伊尔最喜欢挑战厄齐尔的忍耐限度了。在接连打了几晚上牌并且没有丝毫进展之后,厄齐尔已经气急败坏地冲到诺伊尔的办公桌边,准备把报告扔到诺伊尔的脸上。

“报告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不想在这上面写‘每天晚上打牌并无任何进展’。”厄齐尔恶狠狠地瞪着诺伊尔。

“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对菲利普说‘你们到底做了多少事跟我说说呗’。”诺伊尔耸了耸肩。

他其实很想知道点儿什么,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能套出任何一个人的话。最开始他还觉得穆勒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可是在和穆勒聊过几次天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而且别看穆勒特能说,他说的话和赌场生意没有任何关系,这让诺伊尔很难办。

至于拉姆,诺伊尔只剩下叹气的份了。和穆勒截然相反,拉姆基本上不怎么说话,每次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诺伊尔,诺伊尔感觉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要不然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所以诺伊尔旁敲侧击地和厄齐尔说过这件事。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说,那是因为他怕厄齐尔一生气就不让他去打牌了。

喂喂,打牌其实也挺快乐的不是吗。

厄齐尔帮他查了查,应该是没暴露,赌场里的人嘴不一定都那么严,了解点儿内情的人对诺伊尔的印象是“拉姆先生很喜欢的牌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两周之后的某天晚上诺伊尔还是坐在他们平常打牌的那间屋子里等人。只是这次等的时间有些长,给诺伊尔送酒的男孩来了两次,诺伊尔问他拉姆先生呢,男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诺伊尔只能慢慢地喝酒,直到房间的门被人再次打开,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说的是英语,不过诺伊尔还是从里面听出了意大利口音:“菲利普呢?”

诺伊尔摇摇头:“不知道。我也在等他。”

头发花白的男人有些苦恼地皱眉,两条眉毛没在一条水平线上。

看起来拉姆今天晚上在忙些什么,诺伊尔感觉自己的机会要来了。所以他起身说要出去看看菲利普在忙些什么,话正说着他就听见穆勒吵嚷的声音以及拉姆试图让穆勒声音小点儿的警告。

“安切洛蒂先生,您来了?”拉姆说了一句。

很好,现在诺伊尔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一个姓氏就可以让他挖到一些信息。

穆勒走过来还想给安切洛蒂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他看到诺伊尔一脸好奇地看着这边,只能默默地收起胳膊。

接下来诺伊尔发誓真的不是他的问题,因为安切洛蒂开始说意大利语了,也不知道拉姆能不能听懂。


“别告诉我你又空着手回来了。”半夜接到诺伊尔电话的厄齐尔声音迷糊,看起来是被吵醒的。

“萨米能听懂意大利语吗?我录到了他们对话了。”

“他们?”

“菲利普和一个姓安切洛蒂的男人。”

“安切洛蒂?!”

“怎么了?”

“天啊,黑手党的教父来了。”


【6】

萨米·赫迪拉警官是一个很靠谱的人。调到隔壁辖区之前他在都灵待过一段时间,虽然意大利语说得很勉强,但是听力没有任何问题。诺伊尔一大早就去了警局,等了一个小时厄齐尔才拉着赫迪拉警官出现。赫迪拉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厄齐尔一个眼神制止了。诺伊尔不禁感慨厄齐尔的家教真严格。

赫迪拉听录音的时候很是专注,手里的笔也没停下。厄齐尔和诺伊尔坐在一边,眼睛紧紧地盯着赫迪拉写字的那只手,就好像那只手能告诉他们这段对话都说了些什么似的。那段录音很短,为了保证自己听懂了每一个字赫迪拉听了三遍,并且把速记的东西从头整理了一遍,最后才把那张薄薄的纸张递了过来。厄齐尔的阅读速度比诺伊尔快,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次是钓上大鱼了。

“这可是可可西里的教父啊。曼努干得漂亮,等我回头找局长给你加奖金。”厄齐尔拍着诺伊尔的肩膀,很是开心地说道。

诺伊尔关系的不是奖金,而是那张纸上写的东西:“安切洛蒂到赌场的目的是什么?”

“看样子赌场又有了新的老板了。施魏因施泰格不是已经好久没出现在赌场了吗,所以肯定需要一个新的领头人啊。”

“那菲利普是……”

“财务人员?”

“不可能,你看这是写的,‘还是需要你的帮助,菲利普’,赌场的老板需要一个小小的财务人员帮助?”

“那可说不定啊,毕竟赌场的账要交给一个靠谱的人来做啊。”

诺伊尔没有和厄齐尔继续争辩下去,因为赫迪拉要回去了,厄齐尔说要送他出去,留下诺伊尔一个人坐在桌前研究着那段对话。


很可疑,绝对可疑。诺伊尔看人的眼光从来都没错过,他相信这次他也不会出错,菲利普·拉姆,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止是一个小小的财务人员。即使安切洛蒂是赌场的新老板,那也不意味着他就一定可以掌控整个局面。赌场并不仅仅是赌场,而是整个地区的地下市场集中地,进出赌场的人有的是普通人,而有的则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他们的身后是德国,乃至整个欧洲的幕后大老板们,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

所以诺伊尔不相信厄齐尔相信的,他要通过自己的能力挖掘到他想要的。


安切洛蒂的到来并没有耽误诺伊尔每天晚上和拉姆他们打牌。小个子男人还是每天晚上到门口接诺伊尔进去,不过诺伊尔发现拉姆开始带着他去不同的房间打牌,有时候在一楼,有时候在顶楼,有时候则在地下室。不仅仅是房间的转换,每次他们选择的房间都在隐蔽的角落,而且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诺伊尔认得,就是那个经常给他们送酒的男孩。诺伊尔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孩子,可是没想到他穿上黑色的西装已经足够成熟。

这对于诺伊尔而言倒是件好事,他已经开始学着记住每个房间都是干什么的,每层楼哪些房间可以进,哪些房间看起来就有问题。他不知道这是拉姆故意为之还是无奈之举,他也不知道这算是自己的小聪明还是入了拉姆的圈套。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记住每一个房间的位置,如果幸运,他或许就是画出赌场的平面图了。


【7】

诺伊尔并不知道拉姆是被迫的。以前施魏因施泰格还在赌场的时候并不介意他们打牌,有时候他甚至会坐在坐在牌桌边等待发牌,只要不被他的伴侣知道他输了钱,一切都好说。不过这种好日子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赌场老板的伴侣在某天傍晚敲开了拉姆办公室的门。首先不说他是怎么知道拉姆办公室在哪里,其次就是他来的时间不对,那时候施魏因施泰格正好在和拉姆谈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所以在门口他就被拦了下来。幸好卢卡斯·波多尔斯基还算是懂规矩的人,他直接给施魏因施泰格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平静。打开门的一瞬间施魏因施泰格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拉姆跟着他们下了楼,听到波多尔斯基小声地威胁着施魏因施泰格,顺便吐槽着男人脖子上的金链子。施魏因施泰格不敢反驳,他也挺委屈的,那条金链子明明就是卢基送给他的啊,为什么现在看不好了啊。拉姆忍着笑,波多尔斯基回过头说菲利普你也不管着史崴泥一些,天啊在这样下去他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了。

那时候施魏因施泰格还没和波多尔斯基结婚,要知道施魏因施泰格结婚之后能消停下来估计波多尔斯基早就拉着施魏因施泰格去领证了,而拉姆则会心疼自己逍遥法外地打牌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没错,安切洛蒂的到来让拉姆有些被动。倒不是生意上的事情,而是打牌。在第一次会议上安切洛蒂就说希望大家能打起精神,休息的时候多看书少玩手机玩游戏。

赌场里有很多年轻人,大家的消遣方式也就是玩玩游戏玩玩手机,这当然是在赌场里,如果出去做生意大家还是比较认真的,毕竟枪不长眼。这下倒好,游戏什么的都要说再见了,不知道安切洛蒂跟阿隆索是不是关系很好,要不然他怎么会鼓励大家看书呢,平常明明只有阿隆索会在休息室里看书好吗。

拉姆很明白这之中的信息,所以他不得不和穆勒商量着转移阵地的问题。作为最熟悉赌场的人,穆勒发挥了自己的最大能力,他能根据情况的变化在几分钟里寻找下一个落脚处。胡梅尔斯只是跟着他们走来走去,至于诺伊尔……

“巴斯蒂结婚之后我们损失惨重啊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牌友!”

穆勒的态度很是坚决。除了打牌他只能待在监控室里,那是一份很无聊的工作,所以他需要新鲜的东西充实自己的生活。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三个人玩羊头牌的确没什么意思。”

胡梅尔斯从手机上抬起头,眼神迷离,让人不禁怀疑他刚才在看什么东西。

最后的结论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在不被安切洛蒂发现的情况下带着诺伊尔玩牌。

至少是在找到下一个牌搭子之前。

同时还要防止诺伊尔知道的太多。对于这点穆勒很有发言权,打牌的时候他不能说话,真是想想都难过。

拉姆的眼神就是无声的警告。诺伊尔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一个绝对不简单的警察,这就足够他们小心谨慎了。


诺伊尔的确是一个不简单的警察。几天之后他就要约拉姆出来了,单独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


【8】

说实话诺伊尔并不能确定拉姆真的能单独和他出来吃顿饭。他花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写了几句邀请的话,删删改改注意措辞的方式,仔细琢磨了很长时间才放过了那张可怜的白纸。厄齐尔的意思是直接邀请不要拐弯抹角,但是诺伊尔根本没有办法说出“菲利普你周六有时间吗我们出去吃顿饭吧”这种话。厄齐尔说他竟然在害羞,诺伊尔还没能还嘴就看着自家发小被赫迪拉拽走了。

周五的晚上赌场的人很多,只有周五出现的兔女郎销售雪茄,威士忌和冰块消耗得极快。诺伊尔这次到的早了些,他提前四十分钟出现在赌场附近,在周围转悠的时候还接到了厄齐尔的电话,电话那头有点儿吵,诺伊尔努力听厄齐尔说话,大概意思是你加油啊如果下周一不来上班的话会帮你请假的哦。挂掉电话之后诺伊尔看到了从黑色轿车上走下来的拉姆,拉姆也看到了诺伊尔,他朝诺伊尔招了招手,诺伊尔走过去,拉姆指了指手表:“你今天来的很早。”

诺伊尔只是飞快地笑了笑。拉姆没有说话,转身往赌场里走,路过轮盘赌那里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轮。有人看到拉姆之后向他打招呼问候,还有人特意看了看诺伊尔,眼神里的好奇更多。拉姆没有介绍诺伊尔,这种模糊的边界更能令人遐想。

穆勒已经喝掉两瓶啤酒了,而胡梅尔斯还没有来。拉姆坐在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穆勒,穆勒放下酒瓶开始认真地看着小本子上记的东西。几分钟之后送酒的男孩给他们送了香槟,诺伊尔有些奇怪,这种庆祝的酒类之前从未出现在房间里。几分钟之后胡梅尔斯匆匆地进了屋,坐下之后还看了看冰桶里的酒瓶,他看起来也很疑惑,不过没有提出疑问。穆勒把小本子还给了拉姆,开始发牌。

诺伊尔的脑子除了算牌还在同时进行着其他计算,为什么会出现香槟,拉姆的小本子上记了什么,这些问题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这天晚上他输了很多牌,拉姆也看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早早地结束了牌局。穆勒还有些不尽兴,表情很是不高兴,拉姆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你可以去找罗伯特了。”

这句话瞬间起了作用,穆勒立马离开了房间,诺伊尔发誓他听到穆勒在走廊里笑得很开心。胡梅尔斯收拾了桌子上的牌,也起身离开了。

融化的冰失去了作用,不过这也没什么,香槟已经消失了。拉姆送诺伊尔出去,诺伊尔几次想要说话都放弃了,两个人走出赌场的时候诺伊尔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他清了清嗓子,拉姆回头看他。

之前写的那些话都没用上,诺伊尔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我可以约你吗菲利普?”

“嗯?”拉姆微微皱起了眉毛,但是处于礼貌他还是友好地看着诺伊尔。

诺伊尔已经在心里大叫着完蛋了完蛋了:“呃……呃我是说可以约你吃饭吗?”

“哦,可以呀,什么时间?”拉姆的眉毛舒展开。

诺伊尔赶紧说:“周六,周六晚上七点,我订了Sdtiroler Stuben的位子。”

“我会去的。”拉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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