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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园【19】

*对不起老胡,这章说了一堆也没能让老胡出场_(:з」∠)_


【19】

拉姆第一次见到克洛泽是在死去十六次之后。最开始拉姆很抗拒「主宰者」,尝试了各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每次他都会醒来,理疗组天花板上的花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头发花白的博士可惜地摇着头,拉姆咧嘴露出两颗门牙,如果忽略他身上的血迹的话整个画面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团长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团长明白那条永恒的真理:永远无法阻止一个赴死的人。

从第十六次死亡中醒来的拉姆看到了克洛泽,那时候克洛泽站在博士的身后,身上穿着黑色的三件套,手里还拿着手杖,一派绅士风度。拉姆最开始只是以为理疗组来了新人,从床上爬起来之后晃晃悠悠地往外走,他没想到克洛泽会一直跟在他身后,不乐于助人也不说话,等到拉姆终于忍无可忍准备回头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克洛泽从他身后消失了,紧接着他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没想到你的脾气还不太好啊,小松鼠。”

要不是施魏因施泰格死命拦着,估计小个子男人能锯开自己的脑袋看看克洛泽藏到了哪里。施魏因施泰格拒绝过于血腥的场景,所以拉姆一个人跑到废弃的水族馆冷静一下,还没安静地享受几秒就看见克洛泽站在自己面前,像是研究什么珍稀动物一样观察自己。

幸好克洛泽不是真实存在的,拉姆第一拳穿过了他的身体与空气相遇。

一分钟之后他们就坐下来谈人生谈理想了。拉姆的接受能力一直很强,他告诉克洛泽自己并不喜欢「主宰者」,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死掉。克洛泽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的桦树林,最后深沉地说了句“既然要死掉总不能默默无闻地死掉吧”。很久之后拉姆才知道其实克洛泽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没想到这句话能让拉姆改变想法。

没有人能看到克洛泽,克洛泽也不是经常出现。最开始的时候拉姆认为克洛泽生活在自己的脑袋里,就像之前被他杀死的许多人一样,他们挤在一起,咋咋呼呼很是闹腾。但是后来拉姆发现克洛泽也能自己出去,虽然这种情况很少。那次克洛泽从埃及带回来一条小蛇,纯黑色的小蛇在他的手指间游走:“这是‘那条蛇’,菲利普,让埃及艳后陷入沉眠的蛇。”

金色头发的少年话很少,开始的时候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克洛泽先生,”他说,“谢谢您带我出来。”

拉姆知道他一直被困在金字塔里,外面的世界过于复杂,或许金色的沙漠才是他的最好归宿。克洛泽走过去摸着他的头:“托尼· 克罗斯,这是你的新名字了。”

 

拉姆离开面包店是在接近午夜。座狼趴在床上睡得很沉,克罗斯出门捕猎了。拉姆关好后门的时候抬头看到了克洛泽:“米洛,这么晚你还不睡吗。”

冬夜的风撕扯着克洛泽的围巾:“你果然还是没有放弃啊。”

“放弃什么?”

“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装傻不适合你,菲利普。”

“我从来就没放弃,只是把它扔到深渊里而已。”

“深渊?那是你对马茨的胃的别称吗?”

“米洛,回去。”拉姆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们是一体的,菲利普,”克洛泽往前走了几步,有种无形的压力落在了拉姆的身上,“你是在杀死我们两个人。”

“是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拉姆的眼神越过克洛泽的脸。

“你把马茨藏到哪去了?”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庇护所的选择,说实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巧妙的回答。”

“这可是你教给我的。”

“所以现在你要去寻找死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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